暴雨如注,砸在露天车库的顶棚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陆晚跪在水泥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领口,冰冷刺骨。她低着头,手中的抹布机械地在那只黑色牛津鞋上来回摩擦。
这是卫斯年今晚穿过的鞋。
就在十分钟前,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白月光林婉儿平安抵达的消息。那一刻,陆晚心里最后一点关于“爱”的幻觉,像被利刃切断的神经,彻底死寂。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静静地站起身,扔掉了那块脏污的手帕,转身欲走。
直到卫斯年叫住了她。
“陆晚。”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既然你这么闲,就去把花园里的喷泉修好。”
这是一个荒谬的要求。喷泉的水泵早在半年前就烧毁了,维修工人都换了两批,至今未修。卫斯年在刁难她,在用这种无理的要求来重新确立他的权威,掩盖刚才那一瞬间因恐慌而产生的失态。
陆晚转过身,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此刻,她并没有去花园。
因为她发现,卫斯年并没有离开。
他站在车库门口,高大的身影被别墅透出的暖黄灯光切割得模糊不清。他没有看向大门外漆黑的雨夜,也没有去查看林婉儿的航班信息。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晚颤抖的手。
那只手正在擦拭鞋子。
指尖因为寒冷和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水。每一次擦拭,都是对尊严的凌迟。
卫斯年想要确认什么。
他想确认陆晚是否还像条狗一样听话。只要陆晚还在忍受,还在卑微地擦拭,就能证明林婉儿的离去不是他的错,证明他依然拥有掌控一切的能力。
这是一种病态的平衡。
他用践踏陆晚的自尊,来填补内心深处的空洞。
陆晚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那视线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她的后背。
她没有抬头,只是加快了擦拭的动作。
抹布粗糙的纤维划过皮鞋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卫先生。”陆晚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鞋面擦干净了。”
卫斯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伸出手,捏住陆晚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陆晚被迫仰视他。
卫斯年的眼神冷漠如冰,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在害怕。害怕陆晚真的离开,害怕那个永远回不来的人,通过陆晚的影子,嘲弄他的无能。
“你以为你擦干净了,就能离开吗?”卫斯年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收紧,掐得陆晚生疼,“这只鞋,还没擦完。”
陆晚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扭曲的脸。
她知道,这只鞋是一个陷阱。
一旦她停下,或者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满,等待她的将是更残酷的惩罚。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警告:宿主当前处于高风险状态。若无法完成‘绝对顺从’表现,将触发惩罚机制。】
陆晚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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