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彭家老宅的屋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乔念跪在正厅中央的青石板上。
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只有刺骨的冰冷顺着骨缝往上爬,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神经。
雨水从破碎的窗缝灌进来,打湿了她的裙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面前那张被雨水浸透的《罚跪令》上。
纸张已经软烂如泥,墨迹晕染开来,像是一滩干涸的血。
彭老夫人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那串沉香佛珠。
珠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念。”
老夫人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
“你刚才说,要换自由?”
乔念没有抬头。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按在那张湿透的纸上。
纸面粗糙,边缘锋利,割破了她的指腹。
一滴血渗出来,混进雨水里,瞬间消失不见。
“是。”
乔念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用这张记录,换我的命。”
彭婉儿坐在主位旁的高背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精致的面容。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却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姐姐真是天真。”
她轻轻吹了吹茶沫。
“你以为,凭几张烂纸,就能走出这扇门?”
乔念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寒冷而发紫。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真千金小姐。”
“你说得对。”
“这些只是废纸。”
“但如果我不撕了呢?”
空气凝固了一瞬。
彭老夫人的手停在半空。
佛珠不再转动。
“你想怎样?”
乔念站起身。
膝盖发出一声脆响,那是关节错位后的抗议。
但她站得很直。
像一株在暴雨中折断脊梁、却依然挺立的竹。
她双手抓住那张《罚跪令》的两端。
用力。
撕裂声响起。
清脆,决绝。
像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
全场震惊。
彭远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疯了!”
他吼道。
“那是证据!是你唯一的筹码!”
乔念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将撕成两半的《罚跪令》举过头顶。
雨水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这不是筹码。”
“这是羞辱。”
“从今天起,我不再接受任何侮辱性的惩罚。”
“包括这张纸。”
说完,她松开了手。
两张残破的纸片飘落下来,掉进积水中,迅速被泥水吞没。
彭老夫人脸色铁青。
她从未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女人。
“来人。”
她冷冷地说道。
“把这个疯女人按住。”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
他们穿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