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季家别墅顶层露台的钢化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刚才那场对峙后残留的、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傅宁站在露台边缘,湿透的黑色裙摆紧紧贴在小腿上,冰冷刺骨。
她手里攥着那只原本盛着“泻药”的玻璃杯。
此刻,杯底干干净净,连一丝白色的粉末残渣都找不到。
那是她刚才在书房里,利用季沉震惊失神的瞬间,将杯中液体泼洒进地毯,又迅速用随身手帕擦拭过的痕迹。
但真正的证据,并不在这里。
而在季沉那件深灰色高定西装的袖口上。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被雨水晕开的白色印记。
那是第四章时,傅宁故意抹上去的假药粉。
虽然第五章苏曼让人擦掉了,第六章那块布扔进了火盆,灰烬看似干净。
可傅宁知道,那种特制的化学药剂,在高温下会留下一种特殊的结晶痕迹。
只要找到那个火盆的灰烬,就能证明季沉试图害她。
但现在,她没有时间去翻找火盆了。
警察的脚步声已经停在别墅大门外。
对讲机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一条毒蛇,正顺着雨幕向这里游来。
傅宁转过身,看向站在落地窗后的季沉。
他依旧穿着那套考究的西装,只是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
他在笑。
嘴角勾起的弧度,扭曲而诡异。
就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终于等到了同归于尽的时刻。
「傅宁,你赢了这一局。」
季沉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低沉,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一下,又一下。
节奏缓慢,却像是在倒计时。
「但这没用。」
「你以为我不喝那杯酒,就能扳倒我?」
傅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冷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知道,季沉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林婉那个蠢货把那份丢失的重要文件藏好,或者……他在等一个更完美的替罪羊出现。
而那个人,必须是她。
只有傅宁成了罪犯,季沉才能洗清自己商业失误的嫌疑,甚至还能借机除掉这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未婚妻。
这就是他测试她底线的目的。
他要让她成为那个偷窃机密、精神失常的疯子。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她送进精神病院,彻底掌控季家。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傅宁没有喝药,反而笑着把空杯递回。
这一举动,让局势从单方面的压迫,变成了危险的博弈。
现在,季沉害怕了。
不是怕警察,而是怕傅宁那张永远平静得可怕的嘴。
怕她当众说出真相。
怕他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在这一刻崩塌。
「你想说什么?」
傅宁开口了。
声音很轻,被雨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
但她知道,季沉听得见。
因为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傅宁轻声说道。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雨夜的沉闷。
季沉敲击窗框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
「你……你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而是一个慌乱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