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季家别墅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苏曼坐在红木雕花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杯。
杯中的红枣茶早已凉透,表面浮着一层油腻的光。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站在对面的傅宁,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轻蔑,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探究。
「你刚才说……林婉端来的那杯茶,有问题?」
苏曼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傅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侧脸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而冷硬。
「夫人。」
傅宁转过身,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那不是茶。」
「那是泻药。」
「季沉想让我当众出丑,成为季家的笑柄,从而顺理成章地把你那位‘真千金’妹妹接回家。」
苏曼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不可能……他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
傅宁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曼紧绷的神经上。
「因为只有这样,您才会厌恶我,才会觉得那个刚回来的女孩才是完美的儿媳。」
「而他,才能腾出手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
提到“账目”二字时,傅宁敏锐地捕捉到苏曼瞳孔的一阵剧烈收缩。
这就是突破口。
苏曼并非完全不知情,她只是缺乏证据,更缺乏撕破脸皮的勇气。
而现在,傅宁给了她一把刀。
一把能刺向季沉心脏,也能保护她自己不被彻底吞噬的刀。
「你想做什么?」
苏曼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我想让真相大白。」
傅宁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巾展开,里面包裹着一块深灰色的布料。
布料已经烧焦,边缘卷曲,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和焦糊气。
这是第六章里,苏曼亲手从火盆里捡出来的擦拭过袖口的布团。
当时苏曼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污渍,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但傅宁在离开书房前,从垃圾袋里将它重新找了回来。
「夫人,您记得这块布吗?」
傅宁指着那块灰烬般的布料,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这是季沉西装袖口上的残留物。」
「我在上面抹了一层特殊的显影粉,只要遇到这种特定的药物成分,就会还原出原本的白色粉末痕迹。」
苏曼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块布料,却在半空中停住。
她想起了昨晚,自己确实看到季沉的袖口沾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以为是咖啡渍,便用湿布擦掉,随手扔进了书房的火盆取暖。
原来……那是毒药?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苏曼感到一阵眩晕。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林婉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谄媚又慌张的笑容。
「太太,少夫人,雨太大了,奴婢给您二位送点热姜汤驱驱寒……」
她的声音有些结巴,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傅宁。
傅宁眯起眼睛。
就是现在。
她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了林婉视线的死角——那里有一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