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得有些刺耳。
那一瞬间,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轰鸣仿佛静止了。
傅宁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盛过“泻药”的骨瓷杯摔成碎片。
白色的粉末溅落在大理石地砖上,迅速被雨水打湿,晕开一片狼狈的痕迹。
季沉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
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袖口处有一块刚刚被苏曼用湿布擦拭过的痕迹。
此刻,那块布料正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火盆里。
灰烬翻涌。
原本模糊的白色粉末,在高温和潮湿的交替作用下,竟然显露出了细微的结晶状纹理。
那不是普通的泻药。
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神经抑制剂残留物。
傅宁的目光从火盆移向季沉的脸。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礼貌。
「季先生,」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这杯药,您还要我喝吗?」
季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
想说这只是普通的肠胃药。
想说这是为了让她适应季家生活的调理品。
但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苏曼已经走了过来。
这位一向威严的季家家主夫人,此刻脸色铁青。
她盯着火盆里的灰烬,又看了看儿子袖口那抹刺眼的污渍。
「阿沉,」苏曼的声音尖锐而冰冷。
「解释一下。」
季沉的眼神阴鸷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傅宁。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他在用眼神告诉傅宁:闭嘴。
否则,后果自负。
但傅宁没有退缩。
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
但她毫不在意。
「母亲,」傅宁转向苏曼,语气依旧温和。
「这杯药,是季先生让我今晚服下的。」
「他说,这是我作为季家未婚妻,必须经历的‘考验’。」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
精准地割开了季沉精心维持的完美表象。
苏曼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看向季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
「是吗?」苏曼问。
季沉冷笑一声。
他恢复了镇定。
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妈,别听她胡说。」
季沉走到苏曼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动作亲昵,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是心情不好,胡言乱语呢。」
「那杯药……只是普通的维生素。」
他说得很笃定。
笃定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
傅宁看着他。
看着这个自诩为导演的人,如何拙劣地篡改剧本。
她不需要辩解。
因为她手里,握着更致命的武器。
「维生素?」傅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如果是维生素,为什么季先生刚才,要试图阻止我销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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