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
方廷之的手指还扣在邵宁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深灰色的西装面料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邵宁手中的录音笔，仿佛那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别管她。反正她只是个替身，死了也就死了。”
这句冷漠到极致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方廷之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三年前那场车祸。
他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挂断了求救信号。
而他以为的“工具”，却在泥水里爬行了整整一夜，直到昏迷前最后一刻，手里还攥着那份没送出去的分手协议。
邵宁没有挣脱。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哭闹更让方廷之感到窒息。
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原来，那个永远温顺、永远沉默的影子，早就长出了獠牙。
“为什么……”
方廷之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邵宁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在泥水里等你救援？还是告诉你，我早就知道林婉婉的车祸是你安排的？”
方廷之的脸色瞬间惨白。
林婉婉的车祸？
那是他为了刺激邵宁，精心策划的一场戏。
他从未想过，这场戏会演变成真正的悲剧。
更没想到，邵宁一直都知道。
“你一直在演戏。”
方廷之喃喃自语，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水声。
“不。”
邵宁摇了摇头。
“我没演。我只是配合你的演出。”
“毕竟，作为影子，最重要的素质就是听话。”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方廷之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婉婉”两个字。
方廷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乱地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廷之哥哥！你还好吗？我听说你带那个女人回家了，是不是……是不是又为了气我？”
林婉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软糯中带着一丝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方廷之握紧了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心疼，还有深深的疲惫。
他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不想让邵宁听到。
“婉婉，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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