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方廷之的车停在律师事务所门前的路边。
他推开车门，昂贵的皮鞋踩进水洼，泥点溅上了西裤。
他没有管那些污渍。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站在屋檐下的身影。
邵宁撑着一把黑伞，身形单薄，却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她正低头整理手中的文件袋，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外面不是暴雨，而是春日的微风。
方廷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刚才在别墅里，他以为邵宁只是在闹脾气。
他以为只要哄一哄，只要林婉婉离开，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但现在，看着邵宁走向那栋灰白色的建筑，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那种感觉，就像手里握着的沙砾，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邵宁的手臂。
“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邵宁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抽回了手臂。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方总，请自重。”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冷漠，比之前的哭闹更让方廷之感到窒息。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方廷之逼近一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邵宁的肩膀。
“书房里的账本不见了，税务漏洞的事还没解决……”
他压低声音，试图用危机感来捆绑她。
“只有你能帮我。现在协议无效了，你必须回来处理这些烂摊子。”
邵宁终于转过头。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映出方廷之此刻狼狈的模样。
“协议已经公证生效。”
她说，“我和方廷之，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至于公司的事情，那是你方廷之的问题，与我无关。”
“我已经辞职了。”
方廷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
“你疯了？”
他冷笑一声，试图找回往日的高傲。
“离开了我，你以为你能在哪里立足？凭你那点可怜的工资？”
邵宁没有反驳。
她只是从包里拿出那份被雨水浸透的协议。
纸张已经变得柔软，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红色的公证章，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刺眼。
她将协议递到方廷之面前。
“这是证据。”
她说，“如果你敢再来骚扰我，我会把它交给法官。”
方廷之盯着那张纸。
他想起了昨晚在垃圾桶里翻找它的情景。
湿冷的触感，恶心的气味，还有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恐惧。
原来，那不是情绪宣泄。
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的审判书。
他伸出手，想要去接。
指尖触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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