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集团总部大楼，地下二层电梯间。
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空调风，混合着暴雨过后的潮湿水汽。
白薇站在镜面不锈钢门前，看着倒影中那个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淤青的女人。
那是原主身体留下的痕迹，也是她此刻必须承受的代价。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
那里空空如也。
自从在公寓将玉佩碎片扔进垃圾桶后，那枚象征着“深情”与“掌控”的信物，就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但程远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知道她在找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她以为自己在找什么。
电梯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程远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赵特助。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重新梳理过，恢复了那种完美无瑕的精英模样。
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白薇的一场幻觉。
看到白薇时，程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瑕疵的作品。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白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清澈，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路人。
这种疏离感让程远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走近几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白薇，如果你是因为昨晚的事还在闹情绪，我可以给你时间冷静。”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
白薇侧身避开，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我不需要冷静。”
她说，语调平缓，没有起伏，“我需要答案。”
程远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即收回，插进口袋。
“什么答案？”
“关于那枚玉佩。”
白薇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里面有秘密，说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真实。但现在，它碎了，里面的秘密呢？程远，这三年来的深情铺垫，究竟是在演给谁看？”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锐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程远精心维持的体面。
赵特助低下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程远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文件夹。
封面上印着某私立医院的Logo，以及一行加粗的黑体字：《精神状况鉴定报告》。
他将文件夹递到白薇面前，动作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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