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余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韩清的身影拉得扭曲而细长。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烧焦的绝缘皮气味。
余沉切断整层电力后,这里成了绝对的黑暗孤岛。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散发着微弱却固执的光。
韩清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硬物。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通往自由的钥匙。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安保团队封锁了所有出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韩小姐,”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请交出原始账本,余总愿意既往不咎。”
韩清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上。
门后,是备用通讯设备的存放处。
也是她过去三年里,每一次深夜痛哭时不敢触碰的地方。
那扇门象征着她的“体面”,象征着她是余沉身边最完美的影子。
现在,影子要碎了。
她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断裂的钢笔尖。
锋利的断口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既往不咎?”韩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余沉,你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只有‘控制’和‘服从’。”
她没有等待回应,而是举起手中的断笔,狠狠刺向防弹玻璃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机械锁扣,是建筑图纸上从未标注过的逃生细节。
也是老周偷偷告诉她的秘密。
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下,两下。
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流下,滴落在黑色的橡胶鞋底上。
痛觉清晰而尖锐,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曾经真心爱过余沉的那部分灵魂,在这一刻随着血液流失,彻底死去。
从此,她将成为没有软肋的孤家寡人。
最后一块玻璃碎裂。
韩清伸手探入缺口,抓住了那部老旧的卫星电话。
线路接通的那一刻,外面的暴雨声似乎远去了。
“老周。”她低声说道。
“我在。”对面的声音苍老而沉稳。
“林婉与空壳公司的交易记录,发到我手里了吗?”
“已经发送。但韩小姐,您确定要这么做吗?一旦曝光,余总……”
“发过来。”韩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看到完整的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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