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孕棒白色塑料外壳上凝结的水珠,顺着韩清指尖滴落在黑胡桃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客厅里凝固的空气。
余沉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根显示着两条红杠的验孕棒上。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布满的红血丝仿佛在瞬间沸腾,随后又迅速冷却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深潭。
“假的?”他问。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冒犯后的荒谬感。
韩清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桌上那张被水浸湿一角的资产证明复印件,那是林婉刚才故意打翻水杯弄脏的。纸张纤维吸水后变得软塌塌的,墨迹微微晕开,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
“是真的。”韩清平静地说,“但我查过医院记录,原主并没有怀孕。这是伪造的报告单,目的是测试你的反应,以及……试探林小姐是否已经提前知道了真相。”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林婉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把透明的雨伞。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她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听到韩清的话,她脸上的委屈僵了一瞬,随即化作一抹更深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弯腰去捡拾那些散落的文件。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张湿透的照片时,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终于有了着落——照片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迹:*“林婉,2023.10.14”*。
那是林婉和余沉私会的日期,也是原主被安排住进这里的日子。
林婉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眼神闪烁。她当然知道这张照片的秘密,但她没想到韩清会把它当作筹码扔出来。
“韩小姐真会说笑。”林婉直起身,声音轻柔却带着刺,“余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余沉没有看林婉。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韩清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韩清感到骨节生疼。
“你早就知道?”余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你在耍我?”
韩清垂眸,看着自己被捏得发白的手腕。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是去年冬天余沉醉酒时抓伤的。当时他说,怕她跑了。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掌控欲过剩的表现。
“我没有耍你。”韩清抽回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甩掉什么脏东西,“我只是在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既然合同即将终止,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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