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季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范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视线模糊。
喉咙里那股甜腻的苦杏仁味,像烧红的铁水,一路灼烧到胃底。
【警告:存活率 0%】
【倒计时:02:59】
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割开她仅存的理智。
不能吐。
吐出来,就是违抗命令。
季沉舟最讨厌不听话的狗。
尤其是这只,刚刚打碎了他精心准备的“忠诚测试”。
范宁闭上眼,吞咽动作机械而僵硬。
液体滑过食道,带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她知道那是什么。
不仅是泻药,更是高浓度的致敏原。
原主当年死前,尝到的也是这种味道。
那是季沉舟为了讨好苏婉,默许管家在酒里加的东西。
清理掉一个碍眼的替身,只需要一杯酒。
现在,轮到她了。
范宁的手指紧紧扣住地面,指甲断裂,渗出血丝。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必须活下去。
哪怕只有三分钟。
只要撑过这三分钟,面板就会刷新。
或者,死亡。
她没有选择。
头顶的广播突然滋滋作响。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宁宁,这杯酒好喝吗?」
是苏婉。
声音通过别墅内部的通讯系统,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范宁睁开眼,看向角落里的监控探头。
镜头红光亮起,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别急着咽下去。」
苏婉的声音继续说道,背景里有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她在举杯庆祝。
「沉舟哥哥说,你要乖乖喝完,证明你还有用。」
「如果你吐出来……」
苏婉轻笑了一声。
「我就让老陈把你送回标本室。」
「你知道的,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失败品’。」
范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标本室。
那个藏着胎儿模型的地方。
如果苏婉知道她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就不会只是口头威胁。
她会动手。
范宁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苍白,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股灼烧感蔓延全身。
广播里沉默了几秒。
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沉默。
「怎么?哑巴了?」
苏婉的语气冷了几分。
「还是说,你以为泼了酒,就能摆脱这个身份?」
「你不过是林婉清留下的影子。」
「影子,就该待在阴影里。」
范宁在心中冷笑。
影子?
如果影子能杀人呢?
她抬起头,看向楼梯口。
脚步声传来。
沉重,急促。
是季沉舟。
他恢复了部分体力,但脸色依然惨白,皮肤上的红斑清晰可见。
显然,过敏反应正在侵蚀他的内脏。
但他还是来了。
他要确认她的顺从。
也要向躲在暗处的苏婉展示,即使在他濒临死亡时,他依然掌控着一切。
范宁看着季沉舟走近。
他的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件破损的器具。
「喝了。」
季沉舟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手里拿着另一只酒杯。
里面盛满了透明的液体。
同样的配方。
同样的毒药。
范宁没有动。
她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胃部剧烈抽搐,冷汗浸透了后背。
但她依然挺直脊背。
像一尊即将崩塌的石像。
季沉舟皱眉。
他不习惯这种沉默。
以前的范宁,会哭着求饶,会卑微地乞怜。
现在的范宁,眼里没有光。
只有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让他感到不安。
仿佛她不再是他手中的傀儡。
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季沉舟向前一步,伸手捏住范宁的下巴。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生理性的痛苦。
但他强撑着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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