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是要劈开季家别墅的屋顶,震得玻璃幕墙嗡嗡作响。
顶层私人宴会厅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范宁惨白的脸上。
她站在长桌尽头,面前是一只盛满琥珀色液体的酒杯。
酒液表面漂浮着几片柠檬,散发着甜腻却诡异的香气。
那是掺了高浓度泻药和某种致敏原的酒。
也是贯穿这六章、从第一章被她泼出,到第六章化为季沉舟过敏源证据的那杯酒。
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杯底,等待着一个结局。
【警告:存活率归零倒计时 02:59】
【警告:摄入即死。】
面板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像催命的鼓点。
范宁没有动。
她的喉咙干涩,胃部因为之前的镇静剂注射而剧烈痉挛。
但她必须喝下去。
这是规则。
完成与失败的代价看得见。
不喝,当场暴毙。
喝了,虽然会死,但能触发“死亡回溯”前的最后反击机会——如果她能在那三分钟里,把东西吐出来,或者……泼回去。
季沉舟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眉头微蹙,眼神轻蔑。
像是在看一件破损的器具,又像是在审视一只即将被驯服的宠物。
“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身后,苏婉依偎在沙发角落。
她穿着白色的丝绸长裙,脸色苍白,一副柔弱不胜凉风的模样。
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给范宁看的。
是给季沉舟看的。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看,这就是我的男人。
他对替身的绝对控制权。
以及,他对白月光的“保护”。
范宁抬起手。
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
是计算。
她在计算酒的粘度,计算杯壁的角度,计算季沉舟瞳孔收缩的频率。
还有,老陈刚才离开时,那只颤抖的手。
以及,眼底未干的泪痕。
那不是愧疚。
是恐惧。
对苏婉的恐惧。
对那个早已知道酒里有问题,却故意让季沉舟这么做的女人的恐惧。
范宁端起酒杯。
酒液晃动,映出她空洞的眼睛。
“宁宁,”苏婉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却像淬了毒的针,“别让大家扫兴。”
范宁没有看她。
而是看向季沉舟。
“为什么?”
她问。
简短,冷硬,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只陈述事实。
季沉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了三年的替身,今天竟然敢问为什么。
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
“因为你要证明你的顺从。”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证明你离不开我,证明你是属于我的。”
范宁垂下眼帘。
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原来如此。
测试听话程度。
展示掌控权。
多么拙劣的把戏。
可惜,原主信了。
所以原主死了。
死于一次所谓的“意外”过敏。
死于季沉舟为了掩盖自己滥用药物控制女性的罪行,精心策划的一场谋杀。
而苏婉,那个看似无辜的白月光,才是这一切的推手。
她是过敏原的提供者。
也是原主死亡的真正执行者。
如果苏婉才是过敏原的提供者,那原主的死究竟是谁的手笔?
答案就在眼前。
范宁将酒杯举到唇边。
距离嘴唇只有毫厘之差。
甜腻的苦杏仁味钻进鼻腔,刺激着神经末梢。
【倒计时 01:30】
季沉舟满意地笑了。
他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准备为这场“驯服”庆祝。
苏婉也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范宁喝完,自己该如何“心疼”地扶住她,如何在众人面前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正室。
然后,再一步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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