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尹青站在白家后门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着泥土的腥气。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铁钩在里面狠狠搅动。
那是原主残留的情感记忆在反噬。
每靠近一步真相,这具身体就要承受一次凌迟般的折磨。
但她没有退缩。
管家老陈从侧门走出,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铁剪,金属表面泛着暗红的锈迹,像干涸的血。
“小姐,老爷吩咐了。”
老陈的声音很轻,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恭敬地鞠躬,而是直挺挺地站着,眼神浑浊却锐利。
“您不能走。”
尹青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老陈手中的铁剪上。
那是一把用来修剪玫瑰的老式剪刀,齿口参差不齐,透着股陈年的腐朽气息。
“为什么?”
她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老陈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因为白家的规矩,替身只能死在院子里,不能脏了外面的路。”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锤,砸在尹青的心口。
原来如此。
所谓的盟友,不过是白家养的一条狗。
老陈不是来帮她的,他是来清理门户的。
尹青冷笑一声,胸腔里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依然挺直了脊背。
“清道夫?”
她轻声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某种美味的毒药。
“老陈,你伺候白家三十年,难道不知道,狗咬主人,是要断腿的吗?”
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剪,指节泛白。
“小姐说笑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用身形挡住大门。
“我只是在执行命令。白总现在很忙,他在应付那些媒体和家族长辈。如果您不想让事情闹大,就请回房去。”
尹青盯着他。
她看到了老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不是对主人的忠诚,而是对失控的恐惧。
“苏婉的死,和白景行有关,对吧?”
尹青突然问道。
空气瞬间凝固。
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老陈的手抖了一下,铁剪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尹青,像是在评估这个女人的价值。
“我不需要答案。”
尹青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这把剪刀,能不能剪断婚书?”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残破的半张婚书。
那是她在鱼缸里捞回来的最后一块碎片。
纸张已经被雨水浸透,纤维脆弱不堪,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那个鲜红的印章依然清晰可见——白家医馆的私章。
老陈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尹青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这就是突破口。
“你看,”
尹青举起婚书,雨水打湿了纸面,红色的印章在水中晕染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血花。
“这张婚书,不仅仅是一张契约。”
她顿了顿,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每一跳都在提醒她时间的紧迫。
“它是证据。证明白家医馆曾经介入过苏婉的治疗,也证明……”
她抬起头,直视老陈的眼睛。
“证明白景行一直在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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