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混合着纸张撕裂的清脆声响，在这座豪宅里回荡。
尹青站在书房门外。
指尖抵着冰冷的黄铜门把手，她能感觉到掌心渗出的冷汗，正一点点浸湿那枚从鱼缸里捡回来的、边缘锋利的婚书碎片。
那是半张婚书。
第一章时它散落一地，第二章被原主拼凑完整，第三章贴在胸口展示爱意，第四章被白景行试图抢夺却失败，第五章被她撒入鱼缸，第六章最后一块碎片沉底。
而现在，它就在她手里，带着潮湿的水汽和血腥味。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尹青推开门，闪身而入。
书房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
恒温系统似乎坏了，或者是因为某种压抑的情绪，让这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白景行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摘下了金丝眼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一份泛黄的病历档案。
他的手指在颤抖。
那种细微的、无法控制的痉挛，顺着指尖传导到整条手臂，像是一条濒死的蛇在挣扎。
尹青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黑色的保险箱上。
那里藏着苏婉车祸当年的医疗记录，也藏着白景行所有的秘密。
“谁让你进来的？”
白景行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血的碎玻璃。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只颤抖的手，按住了那份病历。
尹青冷笑一声。
“白总，现在讨论这个，是不是太晚了点？”
她一步步走向书桌。
每走一步，心脏就剧烈疼痛一次。
原主残留的情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曾经对白景行炽热的爱恋、失望、绝望，此刻都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发颤。
但她不能停。
一旦停下，反噬就会吞噬她的意识。
她必须在那之前，拿到证据。
管家老陈出现在门口。
这位平时唯唯诺诺的老人，此刻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而不是钥匙。
“小姐，”老陈的声音吞吞吐吐，眼神躲闪，“老爷吩咐，今晚书房要清理现场。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能留。”
尹青脚步一顿。
她看向老陈，又看向白景行。
白景行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
“老陈，退下。”
白景行淡淡地说道。
“是。”
老陈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厚重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也切断了唯一的退路。
尹青和白景行被困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你想找什么？”
白景行问。
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尹青走到书桌前，伸手去抓那份病历。
“我想看看，苏婉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的手指触碰到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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