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施家别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将地面的阴影拉得细长而扭曲。
傅晚蜷缩在沙发后的暗处,呼吸压得极轻。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原主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小型的地震。
脱水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太阳穴。
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
但她不能动。
她在等。
等那个自诩掌控一切的男人,走进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沉稳,却比往常快了几分。
那是施珩特有的步调。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神经上,傲慢,且充满压迫感。
傅晚透过沙发的缝隙,看见了他。
施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的冷汗浸湿了鬓发。
刚才那杯“变质”的牛奶,虽然只是沾了他的袖口,但对于这个有着严重洁癖和控制欲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傅晚在那杯牛奶里加的,不仅仅是泻药。
还有一点点能够诱发剧烈呕吐反应的催吐剂。
这种药剂无色无味,只有在接触特定蛋白质并进入胃部后才会生效。
施珩以为那是变质的牛奶。
他不知道,那杯牛奶的残渍,被他下意识擦拭的手帕,悄悄带到了他的指尖。
而他刚才因为恶心,曾试图用手帕擦嘴。
现在,药效正在他的胃里发酵。
“傅晚。”
施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他没有看周围,目光直直地刺向沙发后的黑暗。
“出来。”
傅晚没有立刻回应。
她故意让身体发出一声轻微的颤抖,像是恐惧到了极点。
然后,她才慢慢从阴影中挪出来。
动作迟缓,姿态卑微。
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后,又不敢离开的小狗。
“先生……”
她轻声唤道,嗓音细若蚊蝇,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您怎么了?您的脸色很差。”
施珩死死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但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思考太多。
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让他不得不弯下腰,一只手紧紧按住腹部。
那股恶心感是从内脏深处翻涌上来的。
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食他的肠胃。
“你……”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傅晚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只是……只是想给您倒杯水。”
施珩冷笑一声。
他直起身子,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气势依然凌厉。
“别装了。”
他一步步逼近,手指修长,习惯性地用无名指敲击着空气。
“老陈说,你刚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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