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市一院地下二层的通风井,声音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在拍打玻璃。
汪锐靠在解剖台冰冷的金属边缘,呼吸白雾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手里攥着那部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惨白的脸。
照片里的李强腹部伤口还在流血,不,那是某种半透明的胶状物,正随着尸体的僵硬微微颤动。
这不是尸体该有的反应。
这是活体组织的排异前兆。
“你想证明什么?”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汪锐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赵医生站在阴影里,白大褂下摆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证明江浩不是江浩。”
汪锐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把手机递过去,“如果李强已经脑死亡并冷藏了三天,那么现在正在三楼手术室准备接受肝移植的‘江浩’,他的肝脏是从哪里来的?”
赵医生没接手机。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轻轻放在解剖台上。
纸张边缘锋利,划破了汪锐指尖的血珠。
“你看这个。”
赵医生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判决书。
汪锐低头看去。
是一份配型报告。
donor:江浩(化名)。
recipient:未知患者。
血型:O型Rh阴性。
配型成功率:98%。
签字栏上,盖着医务科鲜红的公章。
日期是昨天下午四点。
也就是陈主任威胁他的那个时间点之前。
“合法。”
赵医生吐出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所有的流程都合规,所有的伦理审查都通过了。江浩的身份档案,在系统里干净得像个婴儿。”
汪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入掌心。
“你是说,有人给一个死人办了户口?还让他成了合法的器官捐献者?”
“不。”
赵医生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是有人给了一个‘空壳’身份,让另一个东西住了进去。”
他指了指那份报告上的签名。
“看这里。”
汪锐凑近一看。
签名的笔迹有些潦草,但在‘血型’那一栏,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墨点。
那是针尖刺破纸张留下的痕迹。
在医学常识里,O型血是万能供血者,但在基因层面,O型血的抗原表达是最弱的。
如果这份报告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