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市一附院员工宿舍楼的玻璃窗。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汪锐站在302室门前,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雨衣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敲门。
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冰冷透过橡胶手套传来。
门锁是电子密码锁,但这一层的备用机械钥匙孔还在。
这是老楼留下的漏洞,也是他今晚唯一的入口。
三年前,他也曾用同样的手法,掩盖过一次用药失误。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没人看见,错误就不存在。
现在,他必须让错误被看见。
深吸一口气,汪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塑料片,插进锁孔。
动作熟练,没有一丝颤抖。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才能看清家具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烟草的气息。
江浩还没回来?
汪锐放轻脚步,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堆满了杂物:泡面盒、散落的试卷、还有几本翻开的医学教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该有的样子。
但汪锐不信表象。
他的视线落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上。
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像是长期放置重物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拉开抽屉。
灰尘扬起,在微弱的光线中飞舞。
抽屉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发票和一支没水的钢笔。
没有身份证。
也没有任何能证明“江浩”身份的文件。
汪锐眉头微皱。
如果江浩真的只是普通实习生,为什么档案会在李强死后两小时生成?
为什么陈主任要如此急切地让他合规?
他继续搜索。
衣柜深处,挂着一两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汪锐伸手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又检查了床铺底下。
除了几个纸箱,什么都没有。
难道东西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重,急促,伴随着雨伞收拢时的水声。
有人回来了。
汪锐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迅速关上抽屉,身体紧贴墙壁,隐入阴影之中。
脚步声停在门口。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可闻。
门开了。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进屋内,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
“谁在里面?”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是江浩的声音。
更粗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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