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科的解剖室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萧默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手里握着一把无菌剪刀。他的呼吸很轻,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低负荷运转。面前的躺架上,陈远已经盖上了白布,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按照流程,这里应该是死寂的,但萧默的指尖悬在死者太阳穴上方三厘米处,微微颤抖。
“萧护士长,你迟到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薛振推门而入,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白灯光,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有节奏地敲击着病历夹边缘。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法医和四名荷枪实弹的特警。
“临床死亡确认书已经签署,器官捐献协议生效。”薛振走到操作台旁,目光扫过萧默手中的剪刀,“你现在进入现场,性质上属于‘干扰司法程序’。除非你有正当理由,否则下一秒,你会被按在地上。”
萧默没有抬头,只是将剪刀轻轻放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我想做最后一次听诊。”
“听诊?”薛振笑了,笑声干涩而傲慢,“对一具尸体?萧默,你的医学常识看来需要重新复习。或者,你是想在这里上演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好让那个疯女人觉得你值得托付?”
“我不是为了她。”萧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是为了证据。脑电波残留的物理痕迹,只有在特定频率下才能通过组织切片显现。这是第三方鉴定无法替代的微观视角。”
薛振停下敲击的动作,眼神锐利起来:“你在威胁我?用一份可能不存在的证据?”
“我在陈述事实。”萧默抬起头,直视薛振的眼睛,“如果你现在阻止我,我就启动U盘里的自动上传程序。数据会直接发送到省卫健委、市纪委以及三家主流媒体的邮箱。包括你与地下中介的资金流水,还有昨晚那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
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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