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走廊里，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冰。
萧默坐在塑料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藏在掌心、被体温捂得发烫的U盘。金属外壳棱角分明，硌得掌心生疼，这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审讯室单向玻璃上的暗色涂层，看着里面的林婉。
女人蜷缩在不锈钢椅子上，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他没死……他真的没死……”声音细若蚊蝇，却像针一样扎进萧默的耳膜。
十分钟前，赵刚把萧默带到了这里。那个曾经怀疑他的警员，现在正站在监控室门口，背对着萧默，似乎在整理领带。萧默知道，赵刚已经看到了那张银行流水纸片。那张从死者陈远衣领夹层里掏出来的、沾着干涸血迹的A4纸，上面清晰地印着薛振海外账户的尾号，以及一笔刚刚到账的巨额转账记录。
这就是答案。患者陈远不仅挺过了所谓的“死亡”，甚至在被割开颈动脉后，凭借某种极端的生理反应和薛振为了掩盖谋杀真相而进行的紧急止血操作，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但这具“尸体”此刻并不在ICU，而是在太平间三号冰柜的夹层里，等待着薛振最后的处理。
门开了。
一股冷风夹杂着廉价烟草味涌入等候区。薛振走了进来，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扫过萧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没有看萧默，而是径直走向审讯室的门，推门而入。
“林女士，我是海城中心医院ICU主任，薛振。”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那种惯有的、用于压制异议的傲慢。
林婉猛地抬头，眼神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种病态的依赖。“薛医生……救救我……他说我会坐牢……”
“冷静点。”薛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我知道你害怕。但你要明白，现在外面有人想把你塑造成一个受害者，而实际上，你是共犯。”
萧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透过玻璃缝隙，死死盯着薛振的动作。薛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敲了敲封面。
“这是《医疗文书伪造罪》的初步调查笔录副本。”薛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如果你坚持说陈远还活着，或者试图推翻之前的死亡确认书，警方会重新审查所有流程。包括你丈夫入院前的镇静剂剂量记录。”
林婉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是……那是萧默改的……”
“是吗？”薛振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护士长的权限确实可以修改电子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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