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中心医院ICU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萧默没有回病房，而是径直走向了护士站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有一台老旧的联想台式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监控软件的空闲界面。
薛振正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正在和一名穿黑夹克的安保人员低声交谈。金丝边眼镜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间转了个花，又插回胸袋。萧默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分钟。一旦薛振回头，或者那个叫“老鬼”的安保主管走过来，他就完了。
他坐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心跳声还在耳边回响，但那只是物理层面的搏动。真正能证明患者活着的，是数据。监护仪刚才显示的平直线，是系统故障，还是人为干预？如果是后者，原始波形一定被备份到了本地服务器。
萧默深吸一口气，敲入了登录密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红色的对话框：【错误：二级安全验证失败。】
萧默的手指僵住了。薛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作为科室主任，他在半年前就升级了ICU的信息管理系统，所有涉及生命体征的原始数据，都需要通过生物识别或动态令牌才能访问。而那个令牌，此刻正插在薛振的西装口袋里。
“萧护士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寒意。
萧默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安保主管赵刚，四十多岁，前特警出身，现在专门负责医院内部的秩序维护。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默的神经上。
“薛主任让我来检查一下设备状态。”赵刚走到萧默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挡住了萧默的视线，“你在干什么？”
“例行维护。”萧默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刚才备用机摔坏了，我想看看主机的日志，确认一下是不是硬件故障导致的信号丢失。”
“硬件故障？”赵刚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你刚才在病床上听了半天，现在又来翻后台？萧默，你的解释最好能说服我，否则我会直接联系信息科切断你的权限。”
萧默的指尖微微颤抖。他不能解释太多，也不能承认自己在找什么。如果他说出“我在找被删除的心电数据”，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怀疑薛振篡改了记录。这不仅是违规，这是指控。
“我只是想排除干扰源。”萧默说，语气依旧冷静，“如果数据真的缺失，我们需要知道原因，是为了避免下一次误判。”
赵刚眯起眼睛，盯着萧默的后脑勺看了五秒。突然，他伸出手，按在了鼠标上。
“让开。”
萧默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一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是我的工作区域。”
“我是保安，我有义务保护医院的财产安全。”赵刚的手已经握住了鼠标，另一只手伸向了电源开关，“把电脑关掉。”
就在这时，萧默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没有去抢鼠标，也没有去拔电源，而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了主机侧面的USB接口。
赵刚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备份日志。”萧默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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