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出密集的鼓点。
余默站在诊室中央，右耳的耳鸣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颅骨内侧来回拉扯。
他听不见外面的雷声。
只能看见玻璃上水痕蜿蜒，像极了心电图上那条即将拉直的波形。
那枚F-09芯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操作台的培养皿里。
透明、冰冷、完美。
与余默袖口中那半块沾血的残片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门把手上的定制铜锁泛着冷光。
那是方振东公司的标识。
老鬼的诊所，早就变成了方振东的私人刑房。
余默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敲门声的主人进来。
咚。
咚。
咚。
脚步声很轻，但在余默感知到的空气震动中，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铁门被推开。
方振东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即使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仪容依然无可挑剔。
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左手紧紧按着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心梗发作的前兆。
也是他此刻最大的弱点。
“余医生。”
方振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术台，目光最终落在了余默身上。
“看来，你并没有找到我想找的东西。”
余默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轻轻摩挲着一把手术刀的刀柄。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我在并购谈判后感到胸闷。”
方振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股价波动了百分之三。我不能去医院。那里到处都是记者和竞争对手的眼睛。”
他抬起左手，示意身后的赵刚退到门口。
赵刚身材魁梧，眼神警惕，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所以我找到了你。”
方振东继续说道，语速加快，呼吸变得急促。
“据说你能处理……一些‘特殊’的心脏问题。”
余默终于开口。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方总的心率正在下降。每分钟四十二次。窦性心动过缓，伴有早搏。”
他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你只有三个小时。错过这个窗口期，心脏停跳是必然结果。”
方振东愣了一下。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很专业。但我雇你不是来诊断我的，我是来给你下订单的。”
他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扔在操作台上。
信封厚重，封口处贴着封条。
“这里面是一千万。现金。只要你帮我取出那颗该死的芯片，并修复它，钱就是你的。”
余默瞥了一眼信封。
没有伸手去拿。
“芯片在哪里？”
方振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就在里面。当初为了掩盖非法实验的证据，我把它植入了自己的心脏旁。现在，它是我的秘密，也是我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疼痛加剧了他的焦躁。
“我要你把它取出来。用你的方式。不要报警，不要通知医院，不要留下任何电子记录。”
余默沉默了片刻。
他的左耳还能听到窗外雨水的轰鸣。
右耳却是一片死寂。
这种感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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