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陆家嘴顶层公寓的书房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余默坐在一张改装过的医疗推车旁，推车上没有手术台，只有一具模拟人体躯干模型。
那是他为了测试F-09芯片稳定性，特意从黑市淘来的二手货。
此刻，这具模型的胸腔被剖开，露出鲜红的肌肉纤维和一颗正在缓慢跳动的机械心脏。
滴答。
滴答。
频率稳定在每分钟六十次。
这是基础代谢率下的理想状态。
但方振东需要的不是理想，而是高压下的生存。
并购谈判后的肾上腺素飙升、股价波动带来的交感神经兴奋……那些都会让他的心率瞬间飙升至一百二以上。
如果F-09芯片的粘合处无法承受这种负荷……
余默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捏住那枚刻着“F-09”字样的微型起搏器备用芯片。
芯片表面还残留着昨晚用F-09树脂粘合时的痕迹。
粗糙，不平整。
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但他知道，这就是方振东的心脏目前唯一的依靠。
右耳依旧是一片死寂。
听不见窗外的雷声，也听不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只有左耳传来的、通过骨传导震动感知到的微弱电流声。
嘶——
微弱的电流穿过芯片内部的纳米线路。
余默闭上眼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的触感上。
他能感觉到芯片内部金属触点的微小震颤。
那是数据流在传输。
也是死神在倒计时。
“你还要摆弄那个破铜烂铁到什么时候？”
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余默没有睁眼。
他知道是谁。
林婉。
那个一直唯唯诺诺、却在关键时刻试图谋杀方振东的私人护士。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书房门紧闭，赵刚守在门外，除非有人下令，否则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除非……
余默的手指微微一顿。
刚才那一瞬间，门锁的电磁锁有过一次极短暂的断电重启。
不到零点五秒。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灯光闪烁了一下。
但对于熟悉电子锁原理的余默来说，这意味着有人掌握了密码，或者……
破坏了电路。
“我说了，出去。”
余默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林婉身上。
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录音笔。
那是昨天夜里，她偷偷录下方振东服药过程的证据。
原本是她用来威胁方振东、换取自由生活的筹码。
但现在，筹码失效了。
因为方振东还活着。
而且，掌握着他生死的人，是眼前这个被称为“地下神医”的男人。
“你不走吗？”
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靠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赵刚在外面，他会杀了你。”
余默站起身。
他将F-09芯片重新放回托盘。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刚不敢。”
余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因为他知道，如果我死了，方振东活不过今晚。”
“而如果你敢动我……”
余默指了指她手中的录音笔。
“这东西一旦公之于众，方振东会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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