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被狂风砸得嗡嗡作响，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
室内恒温系统维持着二十度，但方振东的体温正在流失。
余默站在沙发旁，右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指尖捏着那枚刚从方振东胸口取出的“F-09”芯片。
金属冰凉，带着血腥味和一丝焦糊的电子气息。
这是故障源。
也是方振东的命门。
赵刚挡在两人中间，像一堵墙。
他身高一米九，肌肉把定制衬衫撑得紧绷，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杀意。
“余医生，”赵刚的声音低沉沙哑，“方总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你手里的那个东西，不属于这里。”
“它属于他的心脏。”余默没看他，目光落在方振东苍白的脸上。
方振东靠在丝绒靠枕上，呼吸浅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枚铂金蛇形扣，此刻正随着他颤抖的手指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把它给我。”方振东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命令的口吻，“否则……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
余默嘴角微勾。
“方总，你的心率现在是四十二次/分，室性早搏频发。你现在不是雇主，你是病人。”
他抬起左手，将芯片举到灯光下。
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那是短路造成的物理损伤。
“如果不修复它，你的心脏会在三小时内彻底停摆。”余默语气平淡，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我是唯一能修好它的人。”
赵刚皱眉。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压迫感十足。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不想看到方总受伤。”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折叠刀。
林婉缩在角落，脸色惨白。
她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录音笔，指节泛白。
她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余默没有理会赵刚的威胁。
他知道，暴力解决不了电路问题。
但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芯片虽然取出，但方振东体内可能还有残留的干扰信号。
或者，芯片本身的数据结构有二次触发机制。
如果贸然通电，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心律失常。
“我需要重新检测植入点的生物电反应。”余默说。
他走向方振东。
赵刚立刻侧身挡住去路。
“不行。”
“方总的内衬下还有一层组织粘连，”余默停下脚步，眼神冷冽，“如果不清理，电流无法稳定传导。你想让他死吗？”
这句话击中了赵刚的软肋。
赵刚犹豫了。
几秒钟的僵持。
窗外的雷声炸响，震得玻璃嗡嗡震颤。
方振东突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
“快！”方振东嘶吼。
赵刚咬牙，退后半步。
余默趁机上前。
他没有用听诊器。
右耳的失聪让他失去了听觉的高频部分，但这反而让他的触觉更加敏锐。
他脱下手套，露出修长而稳定的手指。
指尖轻轻搭在方振东左胸第四肋间。
那里是起搏器备用芯片的植入位置。
皮肤冰冷，僵硬。
余默闭上眼睛。
他在感受。
不是听心跳，而是摸心跳。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