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
江城大学旧校区,地下三层。
岑默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
霉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不再是当年的实验室。
墙壁刷上了白色的防静电漆。
原本摆放示波器的架子,换成了成排的服务器机柜。
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解码器。
接口插入主控台下方的维护端口。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进度条缓慢爬升。
三秒后,门禁系统解除。
红外感应阵列关闭。
岑默跨过警戒线。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谁?”
一声冷喝从阴影中传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通道口。
手里握着一根战术电击棍。
那人穿着黑色的安保制服,肩膀宽阔。
脸上有一道从左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
老赵。
曾经是国内顶级拉力赛的机械师。
因为一次违规改装被禁赛。
后来成了这家高科技安保公司的主管。
也是当年导师死前最后接触的人之一。
“让开。”
岑默说。
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老赵冷笑一声。
“岑默?那个修车匠?”
他举起电击棍,电流滋滋作响。
“这里不欢迎外人。尤其是你这种……”
他上下打量岑默湿透的衬衫和满手的油污。
“……带着廉价气息的失败者。”
岑默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老赵,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放着一台被防尘罩覆盖的主机。
轮廓熟悉。
是导师陈教授生前用的工作站。
“硬盘在哪?”
岑默问。
老赵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想拿什么拿什么?”
他猛地挥动手臂。
电击棍带着风声砸向岑默的肩膀。
岑默侧身。
动作极简。
避开攻击的瞬间,手指扣住老赵的手腕。
发力。
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老赵惨叫一声。
电击棍落地。
岑默松开手。
老赵捂着红肿的手腕,后退两步。
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惊恐。
他认出了刚才那一招。
那是赛车维修区里,用来快速拆卸卡死螺栓的手法。
只有真正懂机械、懂人体工学的人才能做到。
“你……”
老赵颤抖着指向岑默。
“你是陈教授的学生?”
岑默没有回答。
他走向那台主机。
撕开防尘罩。
灰尘飞扬。
主机外壳完好。
但螺丝有被拧过的痕迹。
不是自然老化。
是人为拆卸。
岑默蹲下身。
取出工具包里的内六角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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