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傍晚时分倾盆而下。
雷声像是要撕裂这座城市的夜空,雨水疯狂拍打着私立医院VIP病区外的落地窗,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阮廷深站在地下车库入口的阴影里,白大褂被雨气浸得微凉。
他手里攥着那本淡蓝色封皮的日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在走廊尽头,他听见顾言舟漫不经心地对护士说:“她怕冷,把暖气调高两度。”
那一刻,他死死攥住胸前冰冷的听诊器,金属探头硌得胸口生疼。
那是属于他的位置。
曾经,只有他会因为她怕冷,彻夜守在床边调整室温。
现在,那个温热的骨瓷勺,落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手里。
阮廷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他必须在今晚之前,拿到那份被隐瞒的出生证明。
不是为了挽回什么,而是为了撕开这层虚伪的平静。
他拨通了林婉的电话。
铃声在空旷的车库入口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三声后,电话接通。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我在B2区入口,”阮廷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阮医生,这里是私人时间。”林婉的声音温柔却疏离,像是一层薄薄的冰壳,“如果你是为了小糯米的事,我已经说过,不需要你干涉。”
“我有东西给你看。”
阮廷深打断了她,语气冷硬,“关于当年的事。”
又是沉默。
这次更长。
久到阮廷深以为信号中断,才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好。”
林婉答应了。
阮廷深抬头看向出口处的自动门。
雨幕中,一把黑色的雨伞缓缓移入视野。
林婉撑伞走来,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显得温婉而脆弱。
顾言舟并没有跟出来。
阮廷深心中闪过一丝荒谬的庆幸,随即又被更深的刺痛取代。
他看着她走近,目光下意识地在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但今天,小糯米没有来。
“为什么不带糯米?”阮廷深问。
林婉停下脚步,距离他三步远。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冷漠。
“她累了,需要休息。”林婉淡淡地说,“而且,她不喜欢这里。”
阮廷深眉头紧锁:“不喜欢哪里?”
林婉垂下眼帘,看着脚边积水的倒影,轻声说道:“不喜欢有‘坏人’的地方。”
阮廷深浑身一震。
“谁教她说这种话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恐慌。
林婉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是糯米自己说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说,阮叔叔的眼神,像电视里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