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私立医院VIP病区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阮廷深站在电梯厅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听诊器金属头。
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攀爬,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的痛感。
走廊尽头的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像极了此刻他破碎不堪的心理防线。
他原本计划在今晚之前拿到那份被隐瞒的出生证明。
但现在,那个名字——赵德海,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电梯门缓缓打开。
“叮”的一声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阮廷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林婉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有些褪色的兔子玩偶。
那是小糯米。
三岁的年纪,正是最黏人的时候。
她并没有看向阮廷深,而是仰着头,对着身边的男人甜甜地笑。
顾言舟。
那个穿着剪裁得体休闲西装的男人,嘴角挂着温和却疏离的笑意。
他手里稳稳端着一个保温桶,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林婉的肩膀,动作熟练得让人嫉妒。
仿佛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阮廷深,只是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林婉察觉到了那道视线。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潭死水般的冷漠。
她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只是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阮廷深靠近的路径。
“阮医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孩子刚睡醒,需要安静。”
阮廷深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问那句“她怕冷”是什么意思。
想问这三年她过得怎么样。
想问那个叫赵德海的人到底是谁。
但最终,他只是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听诊器,指节泛白。
“我只是来送出院手续。”
他听见自己用那种惯常的、冷静而简短的语气说道。
像是在汇报病例,而不是在和一个深爱过的女人说话。
顾言舟挑了挑眉,目光在阮廷深和林婉之间流转。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种怜悯比愤怒更让阮廷深难以忍受。
“麻烦阮医生了。”
顾言舟礼貌地点头,语气滴水不漏。
“婉婉最近身体还在恢复期,医生说要多休息。”
他说的是“婉婉”。
这个称呼,曾经只属于他一个人。
现在,它成了另一个男人的专属昵称。
阮廷深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天。
他站在手术室外,听着里面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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