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隔离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那是高压氧舱刚关闭后残留的味道。
韩默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胸口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大口喘着气,视线死死锁在病床中央那个男人身上。
病人——代号“零号”,此刻正半睁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初醒者的迷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他的嘴唇翕动,再次发出了那个让韩默血液冻结的单音节。
“傅。”
不是求救,而是确认。就像是在确认一个坐标,或者……一个归属。
韩默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病人的手腕。脉搏细弱如游丝,但确实在跳。
“你认识他?”韩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他是你父亲?还是你的主人?”
病人没有回答,只是瞳孔微微收缩,看向站在病房另一侧的傅寒。
傅寒依然穿着那件熨烫平整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看病人,而是看着韩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怜悯的弧度。
“韩默,你的直觉很敏锐,可惜方向错了。”傅寒缓缓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病历夹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不是血缘关系,这是基因工程。我是他的创造者,也是他的监护人。在法律意义上,他是我的‘资产’。”
“放屁!”韩默怒吼道,手指紧紧扣住病人的静脉输液管,“你们把活人当小白鼠!这违反了《人体生物医学伦理审查办法》!我要举报你!”
“举报?”傅寒笑了,笑声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你试试看。你现在敢碰他一下吗?”
傅寒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道陈年刀疤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他按下了床头的一个隐藏按钮。
病房顶部的监控红灯骤然亮起,同时,一台平板电脑自动投射出全息影像。屏幕上显示着两组螺旋状的DNA序列,重叠在一起,匹配度高达99.9%。
“这是实时比对结果。”傅寒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根据《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非法行医罪;以及最新的《生物安全法》,非法从事基因编辑实验。韩默,你刚才在黑入医院数据库调取我隐私数据的行为,已经被系统记录。现在,你不仅是违规操作,更是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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