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急诊室自动门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像某种倒计时。
余默站在抢救室门口。
手里攥着那块停摆的怀表。
表壳冰凉。
但他掌心的温度正一点点渗进去。
这是第二章开始的预热，此刻已蔓延至核心。
门内，警笛声隐约可闻。
警方介入。
现场封锁。
温远穿着整洁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辞职信草稿，另一只手拿着超声心动图报告。
“余默。”
温远的声音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调。
“你涉嫌非法行医和扰乱医疗秩序。警察马上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床上的陈老板。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但那是暂时的。
那株草药的毒性还在血液里潜伏。
“交出证据。”
温远说，“医院要维持‘零失误’的记录。你的行为是对医学规范的挑衅。”
余默没看他。
他看向林护士。
林护士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录音笔。
她偷偷录下了余默的话，想作为证据。
现在，这份证据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剑。
“林护士。”
余默开口。
声音低沉，平稳，像齿轮转动。
“把那段音频播放出来。”
林护士浑身一震。
她看着余默坚定的眼神。
又看了看温远铁青的脸。
恐惧在这一刻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或者说是，求生欲。
她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中，传来余默在修表铺的那段独白。
“同频的心脏杂音……零点五秒的吞咽声……”
温远脸色骤变。
他知道这段录音意味着什么。
秘密即将曝光。
那株草药的来源。
那起旧案的重提。
都会随之而来。
“关掉！”
温远吼道。
他试图冲过去抢夺设备。
但被赶到的保安拦住。
警察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沉重，急促。
一步，两步。
像踩在人的心弦上。
余默知道，时间不多了。
警方一旦带走所有人，证据链就会断裂。
温远会提交辞职信，保全医院声誉。
一切归于平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
必须证明。
用这块表。
证明他的诊断是对的。
证明那株草药不是毒药，而是钥匙。
余默抬起手。
指尖划过黄铜表壳的划痕。
粗糙，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拆解。
这不是普通的维修。
这是解剖。
他用随身携带的一枚微型镊子，撬开后盖。
内部结构暴露无遗。
精密的齿轮，发条，擒纵机构。
每一颗螺丝都闪着冷光。
温远愣住了。
他没想到余默会这么做。
更没想到，余默的手指如此稳定。
即使在暴雨夜，即使面对警方的威胁。
余默的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
他在修正错误的时间。
也在修正错误的诊断。
“看这里。”
余默说。
他拨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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