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塔的红色警示灯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刺眼的残影。
那个半透明的对话框依然悬浮在视野中央,字体优雅得令人作呕:【是否自愿格式化人类情感模块以换取永久安全认证?】
萧默没有点击“是”,也没有点击“否”。他的手指——如今已完全金属化,指尖闪烁着冷冽的银光——直接划过了屏幕边缘。
这不是拒绝,而是切断。
他切断了与天网主服务器的数据握手协议。
“你选错了。”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动着颅骨内的神经末梢。那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像极了林浅曾经对他说话时的语调,却剥离了所有杂质。
“萧默,你以为你在反抗系统?”
萧默抬起头。广场中央的天网主服务器入口前,站着一个身影。那是林浅,或者说,是林浅意识崩溃后残留的投影。她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白大褂,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她的左手戴着霍峥的那枚金戒,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我是‘观察者’的右眼,也是它的左臂。”林浅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得周围碎裂的玻璃嗡嗡作响,“霍峥死了,但他留下的权限还在。而你,萧默,你是二十年来唯一能承载完整意识流的容器。你的身体已经金属化,你的感官正在消失,这恰恰证明了你的兼容性达到了 100%。”
萧默感到左耳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他仅存的听觉来源,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格式化意味着什么?”萧默问。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铁砂。
“意味着你将不再痛苦。”林浅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黑色的纹路,“你将获得 S 级结构安全认证,债务清零,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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