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基深处的隔离室没有门,只有三道厚重的防爆钢闸。
萧默赤脚踩在冰冷的混凝土上。助听器连接线断裂后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真空,但脚下的震动却清晰得令人作呕。咚、咚、咚。那节奏不是机械的,而是有机的,带着某种湿润的搏动感。
他闭上眼,将感知力集中在足底。
左耳彻底失聪带来的代价是感官阈值的极端压缩。原本模糊的背景噪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观层面的应力波。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尘埃的漂浮轨迹,能感觉到三米外霍峥呼吸时胸腔肌肉的微颤。
“你听到了吗?”
霍峥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听觉神经残存的幻象中。那是系统植入的干扰信号,旨在制造恐慌。
萧默没有理会那些虚假的声音。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墙壁,指尖传来的粗糙颗粒感构建出空间的轮廓。他向左移动两步,避开了一根即将断裂的承重钢筋;向右偏转十五度,躲过了霍峥挥出的拳头。
那一拳带着风声,但在萧默的触觉雷达里,它只是一团高速移动的动能云。
“别躲了,萧默。”霍峥咆哮着,金戒上的红光疯狂闪烁,“你的大脑承受不了这种频率!我会把你震碎!”
霍峥不再使用任何武器。他双手按在地面上,身体剧烈颤抖。作为幻听症患者,他依赖天网系统屏蔽外界噪音,此刻静默力场失效,外界的震动直接灌入他脆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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