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光线，勉强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陈默靠在斑驳的墙壁上，背脊抵着冰冷的石灰墙。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下啃噬神经，每一次微小的抽动都带来尖锐的刺痛。
但他不能停。
警察的手铐还没戴上，但那股即将被带走的压迫感，像一张收紧的网。
「让开。」
陈默说。
停顿三秒。
「这台机器，我修。」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赵老板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那串菩提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没有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默。
「小陈啊，」赵老板慢悠悠地说道，「这可不是修表。这是破坏公物，懂吗？刚才那齿轮断了，现在机芯也乱了，你拿什么修？」
陈默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赵老板油腻的夹克，落在了客厅中央的那台德怀特留声机上。
黑色的木质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发条盒已经因为之前的内力震荡而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而在裂纹深处，一颗生锈的铁质垫片卡住了主传动轴。
那是噪音的来源。
也是真相的封印。
只要震碎它，磁粉就能重新贴合，那段录音就能完整播放。
但代价是，陈默的双手，将彻底废掉。
「师傅，求求你……」
林伯躺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他听不清了，或者说，他不敢听。
他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但他更怕永远听不到。
警察皱起眉头，伸手去抓留声机的提手。
「同志，这是私人纠纷，我们可以调解……」
「别碰它。」
陈默突然开口。
这一次，他没有停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动作不大，却快得惊人。
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留声机底部的发条盒。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窗外的雨声似乎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频的嗡鸣。
那是内力在血液中奔涌的声音。
陈默感觉到了。
那股来自十年前事故中的辐射能量，正在他的细胞深处疯狂苏醒。
它们像是一群饥饿的野兽，渴望吞噬宿主的一切。
痛。
剧烈的疼痛从手腕蔓延到手肘，再到肩膀。
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但他不管。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震碎那颗垫片，这段录音就永远烂在黑暗里。
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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