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
监护仪的报警声突然尖锐起来，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滋滋声。
啪。
整层楼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VIP病房内的一切。只有石震东胸口的心电监护仪还亮着微弱的绿光，那光线在黑暗中显得诡异而脆弱。
薛行舟没有动。
他站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金质打火机——刚才混乱中，他从石崇口袋里顺出来的。
石崇在黑暗中喘息，声音粗重且带着颤抖。
“薛行舟！你干了什么？”
他的皮鞋在地毯上慌乱地移动，试图寻找方向，但很快被老赵和其他保镖的身影挡住。
“先生，别慌。”老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备用电源还没启动吗？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
海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圣心疗养院，竟然在一场普通的暴雨夜停电了。
这不是意外。
薛行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按下打火机。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也照亮了石崇惨白的脸。
石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手遮住眼睛。
“把火灭掉。”石崇低吼道，“你想让外面的人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
薛行舟没理会他。
他将目光投向石震东。
老人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在那片死寂的黑暗里，薛行舟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机械齿轮咬合般的咔哒声。
来自石震东的体内。
或者说，来自那个植入心脏起搏器的装置。
“陈主任呢？”薛行舟问，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在隔壁休息室！”一个年轻护士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带着哭腔，“停电后他就跑出去了，说要去检查配电房……”
薛行舟冷笑一声。
所谓的“名医”，此刻比老鼠跑得还快。
这就是石家掌控下的医疗体系。
当利益受到威胁时，所有的专业素养都会瞬间崩塌。
他收起打火机，重新戴上听诊器。
冰凉的金属探头贴上石震东温热的皮肤。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雨声消失了。
石崇的咆哮消失了。
只剩下心跳。
咚。
咚。
咚。
节奏杂乱无章，夹杂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生理特征的电子脉冲音。
14赫兹。
又是这个频率。
薛行舟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脑海中构建出频谱图。
那些杂乱的波形线条，如同乱麻般交织在一起。
但他必须从中剥离出那条唯一的线索。
那是远程操控的信号。
是谁？
为什么要在停电的瞬间切断正常供电，转而使用这种隐蔽的电磁干扰？
为了掩盖什么？
还是为了加速死亡？
“你在听什么？”石崇凑近过来，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他想抢夺薛行舟手中的听诊器，或者至少是想看清屏幕上的数据。
“滚开。”薛行舟头也不抬。
“你敢命令我？”石崇怒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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