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湿重的手掌在拍打玻璃。
监护仪的报警声尖锐而急促,刺破了VIP病房内凝固的空气。
薛行舟站在病床前,手中的听诊器金属探头冰凉,贴石震东胸口的那一刻,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心跳。
是电流穿过神经末梢时,那种细微的、如同琴弦崩断前的嗡鸣。
“让开。”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沉闷的脚步声。
石崇走了进来,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还在转动,咔哒,咔哒。
他的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闯入者表演拙劣的魔术。
“警察还有三分钟到。”
石崇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是家庭内部的医疗纠纷,不需要外人插手。”
薛行舟没有回头。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走廊里警笛由远及近的呼啸,以及老赵粗重的呼吸声——他在门外锁死了门,试图拖延时间。
“这不是医疗纠纷。”
薛行舟简短地说道。
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是谋杀未遂。”
石崇的手指顿了一下。
打火机的火苗跳动了一瞬,随即被他按灭。
“你疯了?”
石崇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
“父亲昏迷是因为器官衰竭,这是医学事实。你那个私生子的诊断,不过是想争夺继承权的借口。”
薛行舟缓缓直起身。
他将听诊器从石震东胸口移开,橡胶管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看石崇,而是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林婉。
她穿着黑色的丧服,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躲闪,不敢与薛行舟对视。
“妈。”
薛行舟叫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划开了林婉伪装的镇定。
林婉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别装傻。”
薛行舟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屏幕上,那条来自已故号码的短信依然亮着。
「别回头。」
“五分钟前,这个号码给你发了这条短信。”
薛行舟向前迈了一步,将手机举到林婉面前。
“你在提醒我,危险就在身后。”
“或者说,你在警告我,真相即将曝光。”
林婉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不是悲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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