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骤然亮起,惨白的光线刺破了VIP病房原本昏暗的氛围。
石崇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死死扣住那枚金质打火机,指节泛白。他看着薛行舟被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强行按在病床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掉的不是权力,而是某种他无法掌控、也无法理解的力量。
“准备麻醉。”
麻醉师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职业冷漠。他手里推着一支高浓度的镇静剂针管,眼神甚至没有看向床上的石震东,而是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子时快到了,我们要加快进度。”
薛行舟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瞬间绷断。
“石震东的心脏瓣膜上有异物,高剂量镇静剂会导致心率骤降,引发心室颤动。”
麻醉师动作一顿,转过头,轻蔑地扫了薛行舟一眼。
“病人已经昏迷,心率本就微弱。我们需要让他安静下来,以便外科医生快速开胸。你是想看着他死,还是想让我们救他?”
“我要听心跳。”
薛行舟挣脱了保安的一只手,不顾对方警惕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老旧的听诊器。
金属探头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与周围精密昂贵的医疗设备格格不入。
“让开。”
他说。
语气简短,冷静得近乎冷漠。
保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被赶出家门的私生子还敢发号施令。但看到薛行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薛行舟走到病床前,掀开石震东胸前的无菌单。
老人苍白的皮肤上,因为高热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红疹。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
薛行舟将听诊器的耳塞塞入耳中,冰凉的金属探头缓缓贴上了石震东的心口。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暴雨声消失了。
监护仪的报警声消失了。
只剩下胸腔内传来的声音。
咚……咚……咚……
心跳声很弱,像是一只垂死的蝴蝶在风中挣扎。
但在这一片混乱的杂音中,薛行舟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不是血液流动的声音。
而是一种极细微的、高频的金属摩擦声。
滋滋……滋滋……
它藏在每一次心跳的舒张期之后,短促,尖锐,带着一种诡异的共振频率。
薛行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调整了一下听诊器的位置,将探头向左侧移动了两厘米。
那个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不再是单纯的摩擦,而是一种规律的脉冲。
滴——滴——滴——
像是某种微型电子元件在运转。
“找到了。”
薛行舟低声说道。
麻醉师冷笑一声,手中的针管依然悬在半空。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如果是为了拖延时间,我劝你省省力气。”
“这不是普通的异物。”
薛行舟抬起头,目光直视麻醉师,“这是一个微型装置。它嵌在左心室隔膜附近,紧贴着冠状动脉。如果你们现在注射镇静剂,心脏收缩时的压力变化会挤压这个装置,导致短路火花。”
“短路火花?”
麻醉师嗤笑,“你以为这是在拍科幻电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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