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傅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极了刚才停尸房门外,那扇隔绝生死的大门被重重撞击的声音。
崔念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雨水浸透的高定风衣,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但她浑然不觉冷。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傅寒洲刚洗完澡,头发微湿,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银色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手抖什么?”他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崔小姐,你可是刚刚签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空气中虚伪的平静。
崔念没有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过桌面。
那是父亲昏迷前留下的医疗档案副本,以及一份关于傅氏集团早年资金流向的初步调查报告。
“我不是在抖,”崔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是在计算,这笔交易的利息。”
傅寒洲眉梢微挑。
他放下打火机,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份报告,随手翻了翻。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利息?”他轻笑一声,将报告扔回桌上,“崔念,你现在一无所有。傅家注资救你父亲,是看在婚约的面子上,不是做慈善。”
“所以,我要看到诚意。”
崔念抬起眼皮,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深渊。
“我要知道,我父亲的心梗,到底是不是因为傅氏切断了他公司的供应链,导致的长期高压和药物副作用。”
空气瞬间凝固。
傅寒洲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你在威胁我?”
“我在谈判。”
崔念毫不退缩,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危险。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浴室水汽带来的潮湿味道。
这种味道曾经让她安心,此刻却让她作呕。
“你以为你有筹码?”傅寒洲冷笑,“那些资料,赵律师早就查过了。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证据,在这里,连废纸都不如。”
“有没有法律效力,不由你说了算。”
崔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面上。
“这是上周,你和陈医生在私人会所的对话片段。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让董事会怀疑,傅氏是否在医疗干预上存在违规操作。”
傅寒洲盯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那丝慌乱就被更深的阴鸷掩盖。
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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