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14:05。
市中级人民法院地下二层，机房入口。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刺鼻的催泪瓦斯。
薛铭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耳麦里传来林小满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又重组：
“薛……律师……信号……断了……”
紧接着是死寂。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并没有因为断网而消失，反而在本地局域网的缓存中疯狂跳动。
从10,000+，跳到了15,000+。
那些没有网络信号的观众，正通过法院内部残留的Wi-Fi热点，或者陈记者那台始终在线的云端同步设备，窥视着这里。
这是一场没有观众的直播，却有着最疯狂的围观者。
薛铭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混合着催泪瓦斯带来的泪水，视线模糊。
但他必须看清脚下的路。
前方，应急灯发出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
陈记者带人封锁了核心通道。
那个圆滑的记者此刻正站在警戒线后，手里举着一部专业摄像机，镜头冷冷地对准薛铭。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职业化的、煽动性的微笑。
他在等。
等薛铭崩溃，或者违规。
只要薛铭表现出任何失控的迹象，这场原本严肃的法律辩论，就会立刻沦为闹剧。
而幕后的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终止直播，销毁证据。
薛铭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带着轻微的嘲讽：
“陈记者，你的镜头抖得厉害。”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扇半掩的铁门。
“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你知道，里面没有什么值得拍的？”
陈记者愣了一下，随即调整焦距，镜头拉近。
“薛律师，请回吧。”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种虚伪的关切，“赵法官已经下令疏散人员，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
薛铭停下脚步，手指轻轻敲击着口袋里的证物袋。
那里装着那份心理评估报告。
一份上周二生成的“清除名单”。
既然他们早就知道他会来查，为什么还要留这份报告在这里等他发现？
这是一个陷阱吗？
还是一个诱饵？
薛铭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这是陷阱，那么真正的杀招应该已经在门外等着他。
但门外只有陈记者和几个保安。
如果这是诱饵，那么诱饵的目标是什么？
让他愤怒？让他冲动？
不。
是为了让他忽略身后的东西。
薛铭猛地回头。
身后，是一条漆黑的走廊。
尽头，是通往主法庭的电梯井。
而在电梯井旁边的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
那是紧急手动开门装置。
也是这一卷故事的关键节点。
三天前，林小满为了博取关注，私自调整了机位角度。
她将镜头对准了平时不会拍摄的旁听席死角。
在那个死角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
许默。
一个本该躺在棺材里的死者。
当时，直播画面出现了一次0.5秒的卡顿。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技术故障。
但现在，薛铭明白了。
那不是故障。
那是信号切换的瞬间。
是从“现实”切换到“剧本”的瞬间。
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直播推流信号。
第一章它稳定运行；第二章出现0.5秒卡顿；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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