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嘶鸣，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凝固在每一寸尘埃上。
祁默坐在金属折叠椅上，手腕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但他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到一种近乎荒谬的清醒。
门被推开。
年轻警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他叫赵刚，警龄三年，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被体制完全磨平的锐气，但眉宇间锁着深深的疲惫。
“祁默，邓强那边已经招了。”
赵刚把卷宗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说借条是真的，你伪造签名，企图侵吞公司资产。证据链完整，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祁默抬起头。
他的目光没有看赵刚，而是落在对方胸前那台正在闪烁红光的执法记录仪上。
红灯微弱地跳动，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赵警官，”祁默开口，语速极快，咬字清晰得像刀锋刮过玻璃，“邓强撒谎了。那份借条上的指纹，是他戴着手套按上去的。因为真正的签字人，根本不会在那个位置留下汗渍反应。”
赵刚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祁默在这种高压下还能保持如此精准的逻辑输出。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赵刚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现在直播间的观众都在看着。全网都知道你是商业骗子。只要你签了这个认罪协议，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否则，等待你的是五年起步。”
祁默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嘲讽。
“从轻处理？赵警官，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这场审讯，也是全程直播的一部分？”
他微微侧头，指向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十万人在看着。你刚才说‘考虑从轻’，这句话会被剪辑成你徇私枉法的铁证。还是说，你想让上面的人知道，你在利用职务之便，帮邓强掩盖伪造证据的事实？”
赵刚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正震动个不停。
那是来自上级的催促：尽快结案，别让舆情发酵。
“你……”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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