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光刺得方念眼睛生疼。
「别信他。看镜子。」
这行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视网膜。方念的手指僵在签名栏上方，墨水尚未干透，晕染成一团暗红色的污渍，像极了丈夫葬礼上那捧枯萎的白菊。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对面大楼玻璃幕墙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却苍白如纸。而在那层冰冷的玻璃之后，闵泽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她，仿佛刚才那条来自亡者号码的短信从未存在过。
“方太太，”闵泽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从容，“签字的手速不错。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果断。”
方念没有回答。她盯着镜中自己的脸，试图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出破绽。如果远舟真的留了后手，那么“看镜子”绝不仅仅是让她审视自己。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双开门被猛地推开。
老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领带歪斜，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攥着车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夫人……您看……”老陈的声音颤抖，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直视方念，也不敢看闵泽，最后落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上，“我……我昨晚没睡好，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我可能记错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方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说清楚。”她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
老陈咽了口唾沫，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向谁汇报工作：“那天晚上，我在停车场等您先生上车。我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孤儿院废墟旁边。车牌号是……是闵氏资本的牌照。我当时就愣住了，因为您先生说过，那是他的禁区，除了他，没人能靠近。”
闵泽轻笑了一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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