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顶层露台的落地窗发出轻微的嗡鸣。
方念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手里捏着那份打印出来的股权转让协议副本。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摩挲得起了毛边,但她的手指稳如磐石。身后,老陈缩在阴影里,像一尊随时会碎裂的瓷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远舟先生签署这份文件时,左手小指是断的。”方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但他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时,笔迹流畅,甚至没有停顿。闵总,您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闵泽坐在露台中央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红酒未动,只映出他金丝眼镜后那双冷漠的眼睛。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有趣?”闵泽反问,语调优雅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方太太,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未说过那份签名是真的。我只是需要它‘看起来’是真的,好让监管局的人相信,方氏集团的资产转移是合法的、自愿的。至于为什么远舟先生要伪造自己的签名把自己推出去……”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镜片,精准地锁定了方念手中的文件。
“因为他在保护你。或者说,他在保护那个真正该死的人。”
方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拿着证据来谈判的猎手,此刻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皮的猎物,暴露在闵泽冰冷的审视下。
“你要什么?”方念问。她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我要你手里的那份东西。”闵泽放下酒杯,站起身,西装剪裁得体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锋利。“不是这份假的协议,而是真正的‘逃生舱’钥匙。远舟先生留给你的最后一张底牌。”
方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另一只手。那里攥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那是丈夫去世那天早上,从保险柜夹层里掉出来的。里面装着的,是一张通往开曼群岛离岸信托账户的物理密钥卡,以及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补充条款——那是方家仅剩的最后一点流动资金,也是她唯一能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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