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的废弃地铁站像一口倒扣的铁棺材,潮湿的霉味混着臭氧气息扑面而来。薛听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左耳里的剧痛并未消退,反而随着心跳的节奏呈现出一种规律的搏动。他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出摩尔斯电码的“SOS”,但这次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骨骼摩擦的脆响。
刚才在大厅里,谢无妄那句“你的耳朵属于国家”并非虚言。系统之所以优先执行听觉税清算,是因为薛听切断情感链接的瞬间,他的生物特征数据出现了0.3秒的空窗期。在新都的逻辑里,空窗期等于“死亡”,而死者必须缴纳遗产税——也就是强制剥离所有感官权限以回收资源。这不是漏洞,这是设计好的绞肉机:你想活,就得先死一次;但你死了,他们就要收走你的一切。
薛听睁开眼,目光冷硬如铁。他不能等。小雅的呼吸机还有四十分钟就会因欠费停机,而他现在的左耳正在被系统一点点“格式化”。他需要进入地下黑市,找那个能重新接驳神经的黑客医生。
地铁通道深处,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横亘在入口前。那是声波安检门,专门检测非法改装的生物信号。任何未经授权的频率波动都会触发警报。薛听走到门前,停下脚步。他的右耳是唯一的合法听觉,也是他目前仅存的感知窗口。如果强行通过,右耳会被标记为“污染源”,面临永久封禁的风险。
但他没有选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接口,那是他在黑市用视觉神经碎片换来的最后一点存货。他将接口对准右耳的耳道,深吸一口气,猛地刺入。
剧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大脑。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嘈杂而尖锐,无数细碎的噪音像针一样扎进脑海。他听见了远处管道里水流的声音,听见了自己血液泵动的轰鸣,甚至听见了三米外一只老鼠啃噬塑料管的牙齿摩擦声。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频段接入。”安检门的红光闪烁了一下,随即转为绿色。
薛听踉跄了一步,耳鸣声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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