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御景湾”售楼处巨大的玻璃幕墙上。
雷声轰鸣,掩盖了香槟塔倒塌的脆响。
大厅内一片狼藉。
破碎的红毯上,范德柱跪在地上。
他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沾满了泥浆和红酒渍。
曾经红润油光的面皮,惨白如纸。
他颤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违规停工整改通知书》。
纸张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墨迹晕染,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
这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闵锋送给他的葬礼请柬。
范德柱抬起头,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以为只要撕碎这张纸,就能撕碎真相。
但保安老陈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胶带,像是在处理一袋垃圾。
赵刚躲在柱子后面,脸色铁青,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林婉站在舞台中央,婚纱洁白如初雪。
她看着满地狼藉的新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解脱。
也是审判的开始。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闵锋站在阴影里。
他没有看范德柱。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夜中。
那里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视野。
车窗降下。
一张陌生的脸露了出来。
没有表情,没有温度。
那是幕后黑手,“金主”。
闵锋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剧痛从胸口炸开,顺着血管蔓延至指尖。
旧疾复发了。
长期的焦虑、高压、以及刚才在地下室的搏杀,透支了他最后的体能。
他靠在冰冷的立柱上,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怀里的防水袋沉甸甸的。
里面装着那截指骨,和那份关于墓地迁移的备忘录。
还有手机里即将发送的数据包。
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也是他的催命符。
闵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但他知道,这不是信号问题。
是远程干扰。
有人在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
他必须在今晚之前,将证据发送给独立的法医鉴定机构。
只有第三方认证,才能确保证据链的独立性。
否则,这一切都将被定义为“伪造”或“非法获取”。
闵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打开暗网接口。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0%... 20%...
窗外的黑色轿车里,那个男人举起了一只手。
做了一个手势。
像是掐断某种无形的线。
50%... 60%...
闵锋的视线开始模糊。
心脏跳动的节奏越来越乱,像是失控的鼓点。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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