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会所的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包厢内冷气开得很足,但石宏达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盯着余铮手中那枚黑曜石公章。
刚才那一瞬间,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这枚死物真的连通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
“余铮。”石宏达冷笑一声,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慌乱,“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一块石头?还是你那些老战友送你的纪念品?”
他侧头看向王秘书,眼神示意:赶人。
王秘书心领神会,立刻堆起笑脸,上前一步:“余先生,石总今天心情不好,您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吧。这酒……”
余铮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石宏达脸上,平淡得像是在审视一份不合格的混凝土标号报告。
“心情不好?”余铮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是因为资金链断了,还是因为怕我按下这个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冷硬的侧脸。
石宏达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部手机。
十年前,他们还在部队时,余铮就用过这款。
那是属于过去时代的遗物,粗糙、笨重,却从未掉线。
“你想干什么?”石宏达的声音有些发紧。
余铮没有回答。
他用拇指按下了拨号键。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他在工地上打桩,每一击都要精准地嵌入地基深处。
屏幕上跳出一个备注:指挥部。
石宏达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知道这个号码意味着什么。
那是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才知道的最高权限通道。
在这个城市,能直接拨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三个。
其中一个,就是余铮。
“住手!”石宏达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伸手想要去抢手机,却被余铮轻轻一闪躲过。
余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
“石总,你忘了吗?”余铮淡淡地说,“在这里,规矩是我定的。”
王秘书吓得不敢动弹。
他看着石宏达那张扭曲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该多嘴。
更不该试图阻拦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人。
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踩在脚底的蚂蚁,连呼吸都带着恐惧。
余铮将手机贴在耳边。
没有寒暄。
没有问候。
他只说了一个词。
“停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包厢内的空气。
石宏达僵在原地。
他手中的沉香木佛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余铮的皮鞋边。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窗外的雷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石宏达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来自项目群的消息。
他颤抖着手点开。
第一条:【所有塔吊立即停止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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