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下来。
空气却已经湿透。
像一块吸饱了脏水的抹布，死死捂在青云宗外门的口鼻上。
彭川贴着墙根。
左耳的空洞感还在。
那里不再接收风声，不再接收心跳。
但右耳，那枚嵌入血肉的“听风耳钉”，正在发烫。
不是物理上的热。
是灵力波动带来的灼烧感。
它在震动。
频率极快。
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哭泣。
彭川不敢停。
他必须赶在韩执事盘点灵石之前，找到石碑上那个名字背后的秘密。
柳如烟。
内门师姐。
名单上的交易者。
如果她真的是韩执事的盟友，或者……更糟糕的存在。
那么今晚，他就得死。
库房外的走廊，脚步声很轻。
那是特制的软底靴。
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无声。
除了那轻微的摩擦声。
还有，拇指摩挲扳指的沙沙声。
韩执事来了。
彭川屏住呼吸。
他将身体缩进阴影里。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黏腻，冰冷。
像一条毒蛇。
脚步声停在库房门口。
灯亮了。
昏黄的烛光透过门缝，切出一道狭长的光带。
韩执事没有立刻进去。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似乎在听什么。
彭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耳钉突然剧烈刺痛。
一段破碎的声音，强行挤进他的脑海。
不是通过耳朵。
是直接在大脑皮层炸开。
“……清理完毕……”
“……那些低贱的虫子，都处理干净了……”
“……柳师姐的东西，不能留痕迹……”
声音冷漠。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愉悦。
彭川咬紧牙关。
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这疼让他清醒。
韩执事推门而入。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随后，是一阵翻找玉简的声音。
接着，是咒骂。
“谁动了我的账目？”
“该死！”
彭川知道，自己暴露了。
或者说，韩执事早就发现了。
但他没有追出来。
他在等。
等一个更稳妥的时机。
或者，他在等人。
彭川转身，冲向废弃偏殿的方向。
那里有通往禁地的密道入口。
也是石碑所在的地方。
他必须确认柳如烟的身份。
哪怕付出代价。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彭师弟，这么着急？是要去见哪位故人吗？”
声音优雅。
疏离。
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彭川浑身僵硬。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
在这昏暗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就像一朵开在尸骨上的花。
她手里拿着一盏灯笼。
火光摇曳。
照亮了她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
“师姐。”
彭川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明白？”
柳如烟走近一步。
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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