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写字楼B座的外墙,声音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
林浅站在开放式办公区边缘,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好的离职申请。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她指腹生疼。
她不想再等了。
哪怕明天一早就要面对HR的质问,哪怕要赔偿违约金,哪怕这栋大楼里每一寸空气都带着顾森的味道,她也要立刻离开。
回到安全干燥的家,结束这场荒谬的被困。
这是她给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
就在半小时前,部门会议结束。
顾森走到她桌前,递给她一杯温水。
杯壁温热,水汽氤氲。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林浅没有感到温暖。
相反,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让她浑身的汗毛倒竖。
那不是意外。
那是他刻意营造的温差。
他在用这种近乎病态的方式提醒她:无论她逃到哪里,他的阴影都如影随形。
那种寒意比暴雨更冷,因为它来自内部,来自他们之间早已腐烂的关系核心。
林浅缩回手,礼貌而疏离地道谢。
顾森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笃定。
现在,她要去副总办公室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枚刻着她名字的工牌,还有抽屉深处那份从未送出的辞职信原件。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
两侧的应急照明灯整齐排列,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林浅记得,第一章停电时,它们熄灭了。
第二章闪烁,第三章死寂,第四章微弱亮起,第五章忽明忽暗。
而现在,第六章,它们彻底长亮。
象征着某种虚假的平静,或者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推开副总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顾森不在。
桌上堆满了文件,但最显眼的地方,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林浅走过去,手指有些颤抖。
她只想快点拿到东西,然后消失。
然而,当她拉开抽屉准备拿包时,目光被那个黑色文件夹吸引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它。
里面不是商业机密,也不是什么威胁她的把柄。
而是一份医疗诊断报告的复印件。
日期是三年前。
也就是她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天。
诊断结果写着:重度神经性头痛,早期失眠症,伴随焦虑障碍。
发病时间栏,赫然填着那天晚上的具体时刻。
林浅愣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暴雨。
她哭着跑进雨里,以为顾森会追出来,或者至少打个电话。
但他没有。
她以为他不在乎。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
他是痛得无法动弹。
那些深夜里的沉默,那些看似冷漠的拒绝,那些后来变本加厉的控制欲……
并不是出于傲慢,也不是单纯的占有欲。
而是源于一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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