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求救。
电梯轿厢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空调早已停转,残留的冷气被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蒸腾殆尽。林浅能感觉到顾森衬衫领口散发的余温,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领域。
她必须离开。
现在。
立刻。
“顾森。”
林浅咬紧牙关,试图用冰冷的语气掩盖指尖的微颤。
她抬起手,掌心抵住他胸口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面料,用力向外推。
布料挺括,纹丝不动。
“条款三说,不得产生情感依赖。”
她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背诵一道无解的数学题,试图找回理智的锚点。
“但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违约。”
顾森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前倾,让她的掌心更贴近他的心跳位置。
那里跳动得很慢,很沉,像某种潜伏在深海下的巨兽,正耐心地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违约?”
他低笑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林设计师,你的定义总是这么……天真。”
林浅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
她后退半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电梯壁。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那片浓稠的黑暗。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同实质般黏在她的皮肤上。
“为什么要在暴雨夜切断电源?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顾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顾森,是那个永远得体、克制、保持着完美社交距离的副总。
现在的他,像个失控的赌徒,押上了所有的筹码。
“是吗?”
顾森的声音靠近了一些。
林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他手里那枚黑色打火机散发出的金属气息。
“那你觉得,我以前是什么样?”
这个问题太危险。
林浅别过头,不想回答。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
就像过去三年一样,每当面对顾森那些越界的温柔,她就会竖起全身的刺,用尖锐的反问句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不记得了。”
她冷冷地说,“也不想知道。”
“撒谎。”
顾森突然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触碰她的脸颊,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锁死了她的活动范围。
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是三年前他们第一次合作设计案时,她不小心被裁纸刀划伤的。
他记得。
他一直记得。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林浅的心脏。
“条款五:禁止肢体接触引发非必要的情绪波动。”
她喘息着,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
“你现在是在故意挑衅吗?”
顾森没有松开手。
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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