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严修被赵刚按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脸颊贴着地面，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脸颊渗入骨髓。头顶的无影灯还在手术室里亮着，惨白的光线透过厚重的防火门缝隙，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昏暗的走廊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别动。”赵刚的声音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他的一只膝盖死死压在严修的背脊上，另一只手粗暴地搜刮着严修身上的口袋。
金属碰撞声响起。那是严修随身携带的手术剪刀和听诊器被掏出来的声音。
“汪总说了，这些证物要封存。”赵刚冷笑一声，将那些精密的金属器械扔在地上，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严医生，你的执业资格证明天就会从卫生局寄来吊销通知。现在，你只是一个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的犯罪嫌疑人。”
严修没有挣扎。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二次。这是他在极度压力下保持清醒的技巧，也是恩师教给他的最后一课：当身体无法反抗时，控制生理指标就是控制局势。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看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门后，监护仪的报警声已经变成了单调而急促的长鸣。
*滴——滴——滴——*
那不是正常的心跳节奏。
那是室颤的前兆。
严修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汪震天为了掩盖投毒事实，不仅切断了常规药物的供应，还很可能启动了备用系统的远程锁定。一旦进入深度昏迷，病人的心脏将失去最后的支撑。
“把门打开。”严修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现实里。
“做梦。”赵刚嗤笑一声，掏出一根警棍，在掌心轻轻敲击，“这扇门现在是‘安全隔离区’，除了汪总授权的人，谁也不许进。包括你。”
“你在延误抢救。”严修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根据《急诊科建设与管理指南》，重症患者出现恶性心律失常，医护人员有权在紧急情况下突破物理限制进行干预。你现在是在阻碍医疗行为，还是想为谋杀背书？”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他举起警棍，就要砸向严修的头部。
就在这一瞬间，严修动了。
他没有躲避，而是顺势向前翻滚，动作流畅得如同水银泻地。他的右手精准地抓住了地上那把被丢弃的手术剪刀。
寒光一闪。
赵刚还没来得及反应，严修已经借力站起，剪刀的尖端抵在了赵刚咽喉处的动脉上。
“你想死吗？”严修问。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赵刚僵住了。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他认得这个眼神。这不是一个普通医生的眼神，这是一个猎人在审视猎物时的眼神。
“放开……”赵刚的声音开始颤抖。
“让开。”严修说，“或者，让你的血压计爆表。”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电子门锁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啪！*
严修并没有去开门。他手中的剪刀猛地刺入门锁下方的检修盖板缝隙中。那里是门禁系统的主控线路接口。
他手腕一抖，剪断了那根红色的电源线。
火花四溅。
原本应该自动滑开的电子门，因为失去了电力驱动，彻底卡死在关闭状态。同时，由于电路短路，门禁系统的警报器发出了持续不断的蜂鸣声，整个楼层的监控屏幕瞬间黑屏。
“你疯了！”赵刚惊恐地后退一步，看着手中失效的对讲机，“你破坏了医院设施！你会坐牢的！”
“我已经坐牢了。”严修松开剪刀，任由它掉落在地。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动作优雅而冷漠，“但在那之前，我要确保我的病人还活着。”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消防通道。
那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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