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顾晚坐在总裁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断掉的黑色万宝龙钢笔笔杆。
这是祖父留给她的最后一点温存,也是她折断的复仇利刃。
屏幕上的代码正在疯狂滚动,林婉手中那枚微型芯片的数据被一点点拆解。
赵天成的资金流向图逐渐清晰,像一张蛛网,死死缠住了彭泽的后颈。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潮湿的雨气。
陈妈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顾晚。
“小姐,”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彭总……到了。”
顾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将断笔放在桌角。
金属与玻璃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彭泽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指修长干净,连袖扣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但顾晚看见,他的左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那是赌徒输红眼后,无法掩饰的生理性恐慌。
他在找东西。
目光扫过桌面,最终落在那支断笔上,停留了半秒,又迅速移开。
“你赢了这一局,妹妹。”
彭泽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姿态,尽管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补充协议签了吗?”顾晚问。
她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彭泽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我在等你改变主意。”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纸张摩擦的声音,像蛇爬过枯叶。
顾晚没有动。
她盯着那份文件,就像盯着一条毒蛇的信子。
“爷爷的遗嘱有问题。”顾晚突然说。
彭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那段录音里的咳嗽声。”顾晚抬起眼,直视他的眼睛,“那不是巧合。”
彭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脊背抵住椅背,仿佛那是一把即将发射的枪口。
“你什么意思?”
“爷爷三个月前就病了,但他一直隐瞒病情。”顾晚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乌云压顶,雷声滚滚。
“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机。”
顾晚转过身,目光如刀:“那段咳嗽声,是遗嘱生效的密钥。”
彭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私生女的名字会被圈出来。
那不是意外,是布局。
祖父早就知道彭泽会动手脚,所以设下了这个局。
只要彭泽试图掩盖,祖父预设的程序就会启动。
而那个程序的核心,就是这段音频。
“你在 bluffing(虚张声势)。”彭泽咬牙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是不是,播出来就知道了。”顾晚冷冷地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这一次,没有MP3,没有电脑。
只有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电流声。
起初是一片嘈杂的雨声,夹杂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然后是彭泽的声音,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只要她签了字,信托基金就会自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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