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静安钟表铺’的窗玻璃上。
沈默推开后门的瞬间,潮湿的风裹挟着老城区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贺强的人撞得嗡嗡作响,但此刻他顾不上那些。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条狭窄、阴暗的小巷。
巷尾,林婉茶馆的后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沈默握紧了口袋里的海利乌斯怀表。
表壳冰凉,贴着掌心,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主发条在他刚才的内力灌注下,已经彻底复原。
那种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震颤,顺着金属传导进他的神经。
就像一颗重新跳动的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林婉茶馆的后门。
***
后室里弥漫着浓烈的茶香,混合着一种陈旧的纸张气味。
林婉坐在一张红木桌后,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清单。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而在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当沈默走进来的那一刻,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比记忆中老了十岁,布满了风霜和疤痕。
但他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是林婉的丈夫,赵刚。
也是当年钟楼谋杀案的真正凶手之一。
“你来了。”
赵刚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口,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轻轻摩挲着怀表的表冠。
“贺强的人还在外面。”
林婉开口了,声音尖细,带着颤抖。
“他们包围了整条街。我们出不去。”
沈默的目光落在赵刚身上。
“三年前,你弄坏了这块表。”
沈默说。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技术参数。
赵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抬起手,摘下帽子,露出满头的冷汗。
“我不是故意的。”
赵刚说,“我当时……只是想让它停下来。”
“停下来?”
沈默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为什么?”
赵刚苦笑了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式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而恐惧。
“因为那块表里,藏着那个女人的秘密。”
赵刚说,“我父亲,还有贺强的父亲,他们在那天晚上做了一笔交易。
篡改钟楼的时间,掩盖一起谋杀案。
而那块表,是唯一的见证者。
它记录下了真正的案发时间。
如果表修好了,指针回到了正确的位置,所有的证据链就会闭环。
我们会死。”
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如此。
贺强对这块表的恐惧,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灭口。
他想要销毁它,而不是拥有它。
至于林婉手中的那份清单……
沈默的目光转向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