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掩盖了屋内呼吸机单调的滴滴声。
汪师傅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锁定在首富那苍白的手腕上。
那里嵌着一枚停摆的怀表。
表盘玻璃下,秒针死死卡在十二点的位置,像是一根钉入心脏的钢钉。
这是第五章留下的死结。
指针不再走动。
生机确立后的虚假繁荣,被闵管家的暴力干预强行切断。
现在,它陷入了死寂。
“让开。”
汪师傅说。
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没有看门口。
他知道那里站着谁。
闵管家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雨衣,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攥着那份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眼神警惕如鹰。
身后是两名持械保镖,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修表铺脆弱的木门。
“汪师傅,”闵管家的声音尖细,礼貌却透着寒意,“赵医生已经在医院备好了火化炉。你这是在阻碍公务,也是在谋杀。”
汪师傅没理他。
他从工具盒里夹起一枚极细的游丝。
那是怀表的灵魂。
此刻,这根银白色的金属丝正微微颤抖。
它在寻找节奏。
寻找那个混乱、迟滞、即将停止的心跳间隙。
“你父亲当年接近我父亲,不是为了救人。”
闵管家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是为了窃取家族秘药配方。那张欠条,是他拿命换来的封口费。你以为你在还债?不,你只是在替一个窃贼的儿子收拾烂摊子。”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汪师傅的神经上。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游丝的一端,被他用镊子夹住。
另一端,指向首富腕间那道狰狞的伤口。
毒素已经凝固成颗粒。
那些从首富汗腺中排出的绿色液体,之所以在接触空气后迅速凝固成类似水银的金属颗粒,是因为它们混合了特殊的重金属催化剂——那是闵管家亲手喂下去的毒药核心。
这种催化剂遇热则融,遇冷则硬。
现在的温度,刚好让它处于半固态的临界点。
一旦心跳再弱一分,这些颗粒就会彻底硬化,堵塞血管。
一旦心跳再强一分,颗粒就会崩解,释放残留毒性。
必须缝合。
用机械的方式,骗过死神。
“你父亲是个骗子!”
闵管家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他试图冲过来抢夺怀表。
但两名保镖挡住了去路。
他们也在犹豫。
这不是他们的任务范围。
但闵管家不管。
他盯着汪师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因为他知道,如果首富今晚死了,遗产分配将重新洗牌。
而他,需要时间。
足够的时间来完成权力交接。
“三秒。”
汪师傅说。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咬破舌尖。
剧痛瞬间刺激了大脑皮层。
血液涌入口腔,腥甜弥漫。
他左手残存的指肉,直接按在了游丝的另一端。
鲜血作为导电介质,瞬间接通了怀表内部的微型电路。
那是他用自己听力的代价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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