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玻璃窗上，沉闷如擂鼓。
老式座钟的滴答声被雷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季沉舟站在手术台旁，手指悬在半空。
他的瞳孔深处，那抹金色微光尚未完全褪去。
像某种古老契约的余烬，灼烧着视网膜。
方震坐在红木椅上，手指敲击桌面。
哒。哒。哒。
节奏急促，带着鹰隼般的审视。
“开始。”方震命令道。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林婉缩在角落，双手绞紧手帕，指节泛白。
她不敢看季沉舟的眼睛。
更不敢看手术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陈默躲在阴影里，呼吸粗重。
他看着师傅颤抖的手，喉咙发紧。
季沉舟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囊。
那是第一章时沉睡其中的东西。
此刻，它已被拆解。
游丝暴露在空气中，泛着幽蓝的光泽。
第三章混入药汤溶解的痕迹，还残留在锦囊内衬。
第四章注入血管后的排斥反应，让金属表面布满细微划痕。
第五章与毒血融合后形成的黑色结晶，此刻正卡在游丝的齿轮间。
这就是“停摆的怀表芯”。
它不再是一枚完整的零件。
它是灰烬，是残渣，是即将完成最后使命的药引。
季沉舟捏起那枚黑褐色的结晶。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就像握着一块死去的冰。
他将结晶放入特制的银针尖端。
银针细长，透着寒光。
“方老爷子体内的毒素，已经形成了闭环。”
季沉舟开口，语速极慢，字句简短。
带着金属般的冷静与疏离。
“普通的拔毒针法无效。”
“必须用这枚怀表芯作为媒介。”
“强行撬开经脉的锁扣。”
方震眉头微皱。
“撬开？”
他站起身，走到手术台前。
眼神如刀，刮过季沉舟的脸。
“你要把他拆了？”
“我要让他活下来。”
季沉舟抬起眼皮。
金色的眸光一闪而逝。
“只有活着的方震，才能继承家业。”
“只有醒来的方老爷子，才能清算旧账。”
“方震，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方震沉默。
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知道季沉舟说得对。
如果方老爷子死了，方家内部必生大乱。
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子弟，会立刻撕碎方家的招牌。
他需要方老爷子活着。
哪怕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
“动手。”方震咬牙道。
季沉舟点头。
他拿起银针。
针尖对准方老爷子胸口膻中穴。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
方老爷子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西装口袋微微鼓起。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追踪器。
季沉舟的眼神骤变。
他早就发现了。
方震为了监控大佬的生命体征，也为了确认季沉舟是否真的在“施术”，让人在老爷子的口袋里植入了追踪器。
这个追踪器，不仅记录心率。
还能通过骨传导，拾取附近的声波振动。
如果能听到方震和老爷子的秘密通话……
就能找到师父死亡的真正证据。
季沉舟犹豫了一秒。
这一秒，足够致命。
他决定冒险。
针尖刺入皮肤。
没有血流出来。
相反，一股黑色的血液，顺着针孔缓缓渗出。
粘稠，腥臭。
像是腐烂的泥沼。
方震脸色大变。
“黑血？！”
他猛地扑上前。
粗暴地翻查方老爷子的西装内袋。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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